秦信望

【存档】婚礼誓词

九城:

婚礼誓词
-Tony’s


“有一阵我必须靠喝醉才不被罪恶感吞没。你和我说医嘱里没有这一条,把波本当饮料,咽下去就万事大吉。比起波本我更喜欢苏格兰威士忌,他们是怎么形容波本的?像喝油漆。好了好了,我不是站在这里忏悔我的酗酒倾向,不过在这之前我的确靠酒精派对来拯救这种虚无感。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的罪恶感都和你有关。大部分时候我觉得人类是无可救药的族群,但你教会我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孤岛。你们年轻人是怎么说的?狗屎,抱歉,我不该在这种场合上,对着英俊的,换上了领结的你说这句话,我要是继续下去,我觉得我们主婚神父都要呼吸困难。

彼得,你今天看起来不错。顺便说,这让我的罪恶感减轻了一点,也许是因为你看上去比实际上成熟,我每每睁开眼睛想到,上帝啊,看看我在做什么,彼得帕克今年才20岁!

那是我三十年前经历的年纪,我从没想过要把一个圆圈套在自己的手指上。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我得说这就是我的未来了,把一个前途光明充满希望的年轻人捆绑在我肉眼可见逐渐黯淡的人生路上。我以为会有不同的选择,上宇宙前我想过这件事,你年轻的脑瓜子里藏着什么奇思妙想,也许你总有一天会后悔——别插嘴,我当然不是谦虚地认为我不好,事实上再早几年,你就是这个宇宙最被嫉妒的人,你将要和托尼斯塔克结婚。

但是人生总在改变的不是吗,我一百万次地想改变主意,比如在我开口说这些婚礼誓词之前套上盔甲闪人,或者我应该更早一点阻止你的迷恋——我没后悔,不用使出你的狗狗眼攻击,我有免疫了。

有句俗话说我们得去巴黎恋爱,说这话的人大约多半没抬头看过星空。比起巴黎我们飞跃过更多的星系,从压缩的空间跳到另一个,我们穿越过了生和死,我们在星辰的中心一起并肩作战过。如果还有什么能够说服我不喝下一品脱的威士忌站在这里说出这些话,那就是我也曾畅想过我们的未来。

我拥抱着你一起老去的未来,我会长出满头的白发,因为大脑退化再也没法解出费马猜想,你把我裹在毯子里给我敲膝盖缓解那上面留下的战争伤疼。钢铁侠也会到退休的年纪,坐着轮椅,但他将永远都不会是孤独一人。

我要感谢你,说出了那句话。我说我很幸运的时候,通常是指我非常幸运。纽约市的翘臀男孩在外太空里做我的后援,他还和我说,斯塔克先生,每当你觉得沮丧和灰暗的时候,可以想想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爱能点亮群星。’*

彼得帕克,我有这个荣幸吗?”

*:来自星战官方小说。


-Peter’s


“我向你坦白过吗,斯塔克先生。在你陈述自己的罪恶感还有顾虑的时候。你觉得我了解不到三十年后的你会怀抱怎么样的心情接受这份年轻的爱。它们固然是炽热的,带着融化一切的勇气,莽撞推开大门接着大声宣布我是你的了!

我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我如果大声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它们就是真诚的。我分享过你的孤独和痛苦。你午夜睡不着站在阳台上,我闭着眼睛,用蜘蛛感应听到你放大的心跳。我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我知道你会以为我不懂。

我懂的很少,在爱中的每一刻我都害怕你会因为我的年轻抛下我,它们并不是弱点,不是我向命运祈求的那种,你可以多看我一眼的优势。我知道你喜欢的不只是那些,年纪,阅历,社会经验,还有好看的外表。那些太容易得到了,托尼斯塔克喜欢挑战。

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对英雄主义的第一次主观认知,接着你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我当时心想,我靠!那是钢铁侠本人。你比我想象的……梅姨说你是有着好看眼睛的恶魔,你会吃掉我的灵魂,最后让整颗心脏都写满了你的名字,为你跳动。

梅姨从不出错。我会让你哭吗,斯塔克先生,刚刚我走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从没有改变过。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会继续和你一起升级战衣,纠正你熬夜的恶习,看好你的后背……在你坐上轮椅,只能让星期五来骂我的时候,这份感觉也永远不会改变。

我是你的了,斯塔克先生,我会成为你的早餐,甜品上的最后一把盐,我会呆在你的盘子里,直到你最终愿意享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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